易亦

所谓的成长与成熟,不过意味着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彻夜狂欢。

元淳传

前生(元嵩)
       圆月悬空,蓝黑色渲染着夜空,时有鸦雀鸣声,声声若泣。荒野中,一座古庙静立其中,说不出来的阴森诡谲。
       此间一名僧人躺于破旧的被席上,眉间有阴郁之气,观其面相,似是将不久于人世。
       “是谁……是谁在说话…谁……”昏昏恍恍中似乎有人在唤着他。他想睁开眼睛却又无力,眼前始终是一片模糊。
       “哥哥,哥哥你醒醒…呜……不要丢下淳儿一个人!哥哥!哥哥!”
       这名僧人正是现已亡大魏朝的嵩王殿下——元嵩。
       此生的种种过往,走马观花般的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而他回忆起了他和淳儿的点滴过往。
       她当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也在我的心底一声声地响起。十年了,距离当年已经过了十年,淳儿也离开了我十年……
       这些年来,我如同行尸走肉,日日煎熬,如今油灯枯尽,也终于到了我的大限之时。
       淳儿,哥哥听了你的话,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地活了这些年,连带着你的份好好活着。哥哥,等会儿就下来陪你了,你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这些年哥哥都好想你呀……淳儿…我的妹妹……
       淳儿,哥哥来见你了。
       未过多久,床上的僧人便没了生气,身体也渐变冰凉。黑夜寂静,古庙森诡,只听见一串佛珠掉地散落的声音,清脆零落,终归于寂然。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PS: 前生的元嵩所处的世界里不存在楚乔。这是元嵩的一个小番外,为后面他重生的情节做铺垫。元嵩前生的事情会在后文中写到。
      
      
      

元淳传

       笑颜若罂粟,心似枯木;
       恨半世流离,前缘尽误,人心至毒。
       ——是谁温柔眼眸,宛若救赎。

       “淳儿,我要走了。”北棠墨染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地说道,“真的要走了啊。”
       “嗯嗯,放心的走吧。我不会想你的。”
       ……薄情郎,负心汉,嘤嘤嘤,不对我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TAT 北棠墨染心中os )
       “待我再来之日,便是迎娶你之时!”英挺的少年郎仰望着苍穹,似如一只待展翅的雄鹰,在此刻立下了铮铮誓言。
        “淳儿,等我!”
        此经一别,便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北棠墨染,好好保重……

        “别以为本殿不知道你藏着什么狼子野心。”北棠墨染踱步与燕洵擦肩而过,“你不要妄想对淳儿做什么。”
北棠墨染双眼微眯,神色全然不同于之前的稚涩。
        燕洵心头一怵。是吗…原本以为是只幼犬,没想到…是头长着獠牙的恶狼,正对欲侵略领地的敌人发出警告。
        “二殿下多虑了,本世子对于淳公主并无爱慕之心。”燕洵不卑不亢地说道,“不过——淳公主贵为大魏朝的公主殿下,也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言罢,燕洵嘴角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哼!”北棠墨染毫不客气地回敬他,“就凭你——”英姿勃发的少年眼中满是桀骜,嘴角上扬却充斥着不屑。
         平地起风,衣袂飘扬,远处是平和安详,近地是剑拔弩张,最后终归于平静。但这平静中,似有暗流涌动,静待血雨来袭。
        “本殿的事便不劳世子操心了。”北棠墨染恢复了原先的表情,再不看燕洵一眼便径自拂袖而去,背影满是不羁洒脱。
        燕洵静立良久,渐渐握紧了手中饰件——细看正是之前未送出去的花灯上的灯穗。过了许久,他才把手松了开来,却又看着灯穗,默默无语。

       

元淳传

        “收下了我的花灯,你就是我的人啦~”少年羞赧的神情和软萌的话语仿若犹在身畔。
        元淳盯着那人亲手做的花灯,笑弯了眉眼。
        “北棠墨染,你可真是……”元淳用手戳了戳花灯,像在戳着那人的脸。
        
       “殿下,小心别着凉了。”芝兰玉树般的少年边说着边仔细的将披风盖在元淳的身上。少年精致的眼眸低垂,端的是风雅流转。
       “知晓了,阿怀~”元淳回眸望向身后的少年笑道,而后双手微拢了一下披风。
        这个少年正是宇文世家的三房庶出大公子——宇文怀。不同于前生的阴郁暴戾,此时的少年眉眼之间是清雅风淡。少年身形颀长,比元淳高出许多,此刻却低垂着头,说不出的温良乖顺。
        宇文怀见元淳还在盯着花灯,于是不着痕迹地把花灯往旁边移开来,将诗书典籍轻放在她面前,柔声道:“殿下,该温书了。”
        “嗯嗯。”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绽开的依旧是如花笑颜。
        窗外阳光正好,零零碎碎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仿若时间停驻,岁月静好。

        “这是什么呀?好像有点丑……”元嵩两个指头拈起了这盏花灯,单眉微挑,边转着花灯边啧啧吐槽。
        “这是鹰了啦!”元淳好没气地说道,“笨蛋哥哥!”
        “明明我送你的花灯好看多了,你为什么不摆出来啊?”元嵩气鼓鼓地说,还鼓起了腮帮子,与元淳相似的眉眼有着说不出的萌感。
        “哥哥送的,当然要好好珍藏呀!怎么能随意摆出来呢?”元淳有些心虚地说道,打着马虎眼。不过好歹是混了过去。笨蛋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机敏啊?
       
       
       

元淳传

第五章 
       
        月夜琴鼓奏,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
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如旧。只是此刻我思念的却是
过往的你,我的燕洵哥哥。
        淳儿的过往如挥之不去的阴影。淳儿想怪你,却又
无法怪你。不是因为偏爱你,而是因为错不在你。你不
爱淳儿不是你的错,是淳儿错以为你一定会爱上我。怪
我执念太深,而我们情缘太浅。               ——落笔   元淳

        又是一年的上元节了……元淳仿佛记起了久远的过
往,那是有父皇和母妃,有哥哥,也有她和燕洵哥哥的
过往。
        愣怔了一会儿,元淳摇了摇头,回神过来。想什
么呢?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能好好地活着已经是自己
最大的满足了。不能贪心,不能强求,不然自己将重蹈
覆辙。
        今年的上元节能和母妃、哥哥一起过便是最好的
了。最喜欢母妃做的上元点心啦!念及此,元淳的嘴角
不住地上扬。当然了,还有笨蛋哥哥。元淳暗暗地吐舌
诽谤。
        元淳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远望窗外。日光正好,落
叶飘摇,凉风习习,院落有致,偶有雀鸣,到也别有一
番闲雅的趣味。
        期待回来后与亲人的第一个上元节,希望他们在以
后的日子里都能平平安安。元淳在心中默念道,闭上了
双眸,唇边扬起了醉人的弧度。
      
       “淳儿,你不要乱跑啊!”元嵩在后面喊道,同时不
断地避开熙熙攘攘的人流。
       “笨蛋哥哥,你追不到我,哈哈~”元淳全然不听,
向落在身后的元嵩翘了翘嘴角,扬起了明媚的笑颜。
        元嵩向来拿自家妹妹没办法,无奈地一笑,但其中
的宠溺是谁都无法忽视的。于是元嵩三步并作两步地追
上了元淳,伸出手握着元淳,不让她再乱跑。
        元淳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将
手又握紧了几分。心中暗许道,哥哥,这一次我再也不
会松开你的手。
        与此同时另一边。“殿下,别看了。淳公主已经走
了。”木戈其无奈地对自家殿下说到。
        他的内心对殿下的痴汉行为是拒绝的。殿下你喜欢
就去追呀,这像贼人一样偷偷摸摸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你草原马背上的男儿气概去哪里了?殿下,我都看见嵩
王殿下狠狠地瞪咱们了,咱们消停会儿行吗?
        木其戈日常为自家熊孩子殿下丢脸中。
       “这是什么呀?”元淳好奇地指了指北棠墨染递过来
的花灯。
       “是我自己做的花灯。”北棠墨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脸,小脸红扑扑的。
       “那做的是什么呢?鱼儿?小猫?小狗狗?”
       “都不是啦!是…鹰,是我们草原上最神圣的象
征。”还是男子向心仪女子求亲的象征。后面这句话,
北棠墨染没好意思说出来。 嗯,趁着年纪还小,先定
下来。某熊孩子殿下暗戳戳且煞有介事地想到,全然忘
却了自家哥哥的棍棒训诫。
        元淳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傻乎乎的北棠墨染。她接
过了他送给他的花灯。虽然花灯很丑,一点也不像鹰,
到像个乱七八糟的什物。但是……这曾经是她最想要的
上元节礼物——一盏有着制灯人心意的花灯。
       “谢谢你,漠北殿下。”元淳抬起头,冲北棠墨染扬
起了灿然的笑容。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他,北棠墨染觉
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好几拍。
       “不……不用谢。”北棠墨染摸了摸后脑勺,眯着墨玉
般的眼眸,同样是笑意盈盈。
        远处的夜空盛开朵朵烟花,近处是嬉嬉闹闹的人
群,手边是我想要守护的人,还有一个对我好的人。这
真的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上元节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元淳眼角泛起了泪花,但更多的是幸福的笑意。
        黑夜中谁也没注意到远处的玄衣少年。他隐没在夜
色中,但手中的兔子花灯为他添了几分亮色。他默默地
看着远处的元淳,轻启唇道:“淳儿……我也想要送你花
灯……你最喜欢的小兔子。”可是他的话渐渐遗落在风
中,无人听闻。

草木(薛晓同人)

       “那又如何?”薛洋把手往魏婴身前一横,抬起下巴,小虎牙也不自觉地显现出来了,“你想做甚?”
     
       “ 既然是,那我请你们吃糖,如何?”小道士展颜一笑,竟是比方才的笑容更让人惊艳,见之忘俗,不若尘间。魏婴倒是没被他蛊惑,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宛若变戏法般出现在手中的糖。
      
        吃就吃,不吃白不吃!薛洋在心中嘀咕道,同时一把夺过晓星尘手里的糖,迅速剥开,顺带塞了颗糖给魏婴。薛洋使劲地嚼着,鼓着个腮帮,朝晓星尘做了个鬼脸。少年看着两个小孩,但笑不语。
        
        午后阳光正好,洒落在街道上。街上的行人三两成行,偶尔有几个零散的。大家都不急不忙,神色慵懒,享受着阳光的照耀。不时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和孩童嬉闹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的稀松平常,但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让薛洋一直记得这个秋日的午后,记得这个超脱凡俗的少年。而少年那悲悯世间万物的眼神,也烙印在他的心间。

     
   
        “呵,你悲悯世间万物,为何独独不可怜我?”薛洋梦醒时分,梦呓独语般道,“道长,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比他们值得同情吗?他们满口仁义道德的假话,我只不过是把我心中所想付诸行动。”

        “他们碾断了我的手指,我所有的希望。我还他灭门,也了却他的残生所想,这不是天道轮回,一报还一报吗?我薛洋何错之有?”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对我避之如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凭什么,我就要被如此对待!”薛洋仿佛把心中积攒的怨念全都发泄了出来,脱力般顺着山洞石壁滑了下来。

       “是梦也罢,不是也罢。我只要道长,只要道长能够好好的活着,我付出任何代价也心甘情愿……”

       少年人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点温暖似的。

       “道长,洋洋……想吃…糖” 少年的眼眸最终阖上,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草木(薛晓同人)

        你所挚爱世人便如此凌弱恃强,哀求你插手这恩怨一桩,还哀求你放手恩义两忘。(晓星尘)

      
        “怎么回事?”薛洋醒来之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事。”

        半晌,薛洋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道长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呀…是我呀……”
        薛洋,你到底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他的嘴角翘起,露出小虎牙,然而一行清泪划过眼角,最终没入尘埃。

        
        “阿婴!阿婴!”小虎牙少年兴奋地冲小乞儿喊道。“有人跟我说,只要我将这封信送出去,他就给我糖吃,好多好多糖~”薛洋不停地挥手,手舞足蹈地。    “知道了,不就是糖吗?我可是吃过的,也是很多很多。”魏婴装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可是眼中闪的光亮难以掩盖。
        两人一拍即合,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一路上,两人打闹不停,有说有笑地你追我赶,穿越如潮般的人流。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到了送信的地点——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客栈。
       “我去送,一会儿糖全是我的!”魏婴高兴地挥舞着手。“不,糖是我的!我的!”只见两个不大的小孩互相推搡打闹着,争抢着去送信。
       不远处,一名不大的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少年徐徐走来。年岁不大,却自有一番风度气韵。路上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让,眼神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恭敬。
        “魏婴——”小少年吐言清晰,有着少年人未脱的稚气,又特有着清朗温润。薛洋只觉得这是他活到这么大所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你是如何知晓我名姓的?”魏婴疑惑地问道,觉得自己这一身破烂服,实在是和这清风朗霁的少年挂不上钩。
        “你的娘亲藏色散人,是我的师姐。”少年不急不慢地说道。脸上是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眼中却似乎有着悲哀,沉痛以及薛洋所看不懂的悲悯。仿若这世间都在他的眼中,而他悲悯着世间所有的人。
        很久很久以后,当薛洋想起曾经的那一眼,只觉得已是天道轮回,讽刺异常。你所挚爱的世人便如此凌弱恃强,哀求你插手这恩怨一桩,还要你放手恩义两忘。
       

草木(薛晓同人)

1.前言设定:道长是攻,道长是攻,道长是攻。薛洋人设为外在单纯、内在狠戾的小狼狗受。道长还是清风明月晓星尘,不过有些出入以及ooc,不喜勿喷。ps:非重生文,而是一切重来。
2.背景设定:同是流落街头,当魏婴与薛洋相遇会如何?重来一次,薛洋不再是十恶不赦,仍是神采飞扬少年郎。也许依旧有些执拗,但绝不扭曲,有自己的心中所持。晓星尘依旧是清风明月,但不再是一颗赤子之心却换得惨烈一场。致最好的道长与洋洋,一世长安。

      楔子      你可愿用你千百世的轮回受难,来换得这场南柯一梦?
       午夜梦回,是神的呢喃吗?
       呵,我何时竟然也迷信神明了。
       若真有神明,为何被称作是十恶不赦的我依旧苟活于世、无人索命?
       为何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道貌岸然伪君子,手下亡魂冤魂不知凡几,却能夜夜好眠、安然入睡?
        那又为何清风明月晓星尘,欣然入世却换得…一场惨烈……
        呵,天道注定是不公的啊。可是道长,阿洋已经别无所求也无可再求了,只愿你能醒来,再唤我一声……阿洋…………
        我愿意!我愿意!神明,你可否听见!我愿受尽业火焚烧,坠入阿鼻地狱,只要能让道长醒来,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chapter1
        小孩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前行。他衣裳单薄,努力地抓紧自己身子来防止冷风的灌入。正当他冻的直哆嗦,舌头打架的时候,不远处有狗吠声传来。
        只见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乞儿被狗群围着,小脸上满是恐惧,几道隐隐的泪痕挂在他的脸上。
        他见状,一咕噜利索地悄悄爬上了旁边的大树,同时手上掂了几颗较大的石头子。他居高临下地把石子分别向狗打去。恶狗被打中后,似是有些惊慌失措,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喂,我叫薛洋,你叫什么?”坐在树杆上的小孩居高临下地问道,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婴,我叫婴。”小乞儿惊讶地抬头。望见树上的小孩,小乞儿嘴角一裂,竟是天生笑脸。
        冷风依旧呼啸。两个小孩结伴行走在荒路上。
        “你有伴吗?怎的一个人?”略高一点的小孩问道。
        “没有了,爹爹娘亲很久以前就不在了……”小乞儿有些抽噎地答道。
        “这有什么,我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薛洋不以为然,“那么,以后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吧!”似是觉得很有道理,小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唔…嗯。”小乞儿懵懵懂懂地学着他点头。

元淳传

第四章
    宫廷宴会
       元淳看着眼前的景象,举目望去皆是珍馐琳琅,抬眉四顾都是婀娜袅袅,不禁感慨还是幼年时的生活好。想来现如今的父皇还值壮年,还未有后来的猜忌暴戾,而他统治下的国家也还未见颓势,正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元淳边吃着菜肴糕点,边漫不经心地想道。
        偷偷抿一口美酒,元淳愉悦地眯起了眼眸,弯弯的呈月牙状,全然不顾兄长暗暗夺酒的小动作。哼,还不让我喝,明明你自己也偷喝了,略略略!
         真是的,自从自己跟着哥哥一起学习念书了之后,虽说跟哥哥更亲昵了,但哥哥也不能老是管着我,摆兄长架子呀,明明也没大多少…元淳在心中犯着小嘀咕。
         这么想着,元淳有点矜娇的小生气,用手对着元嵩的嘴唇就是一捏。元嵩惊得就一拍她的爪子,忙道:“没大没小!”,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唇瓣,顺带气鼓鼓地瞪过去。元淳如此一来,便咯咯地笑了,只是眼眸中有谁也看不见的泪光在闪动。前世她和哥哥也是如此这般,真好,我还能回来,而你还在。
        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白璧若曦……娘亲教过他的美好词藻,一箩筐的全涌上了他的心头,这是看见漂亮的小妹妹后他的第一反应。北棠墨染望着元淳两眼发光,而在他的侍从木戈其眼中,小主人这是痴病又犯了。唉,被主人知道后又是一顿竹条收拾。
        木戈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小主人,叫他回神。“木戈其,我想求娶她!”少年语气直白,却认真坚定。这叫木戈其差点没当众跌到地上。小祖宗,我的亲爷,您别想一出是一出呀!这叫主人知道了,非得满草原的撵着您抽啊!
        被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元淳也有所察觉,于是向他望去。少年见被她发现了,装作不经意地偏转头,实则他泛红的脸颊与通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
        少年面如冠玉,唇如敷脂,面容清俊,五官轮廓却较一般人来的深邃,且有异族的风韵在其中,端得上是翩翩公子颜如玉,陌上谁人世无双。
        他便是漠北的小皇子——北棠墨染吗,元淳神色有些恍惚地想到,这个人自己前世从未遇见过。前世可没有漠北前来朝贺的事,而小皇子更是从未听闻。
        元嵩看着妹妹变得有些沉默的样子,不着痕迹地瞪了北棠墨染一眼,这也是个觊觎自家妹妹的小混蛋!

       
       

元淳传

第三章
        这名年老的欢客即是宇文世家的席老太爷——宇文席。只见他髯发乱舞,面容形似扭曲,狰狞的目光望过来,同时手呈爪状探向他。他仿佛被无形的手掌定住,一阵吸力使他朝宇文席飞去。
        “既然如此,你便代替她们来服侍老夫吧!”宇文席脸上的狞色愈发显现。而他的衣裳与此同时化为了碎片纷飞。
        如果此时让元淳来认这名少年,她绝对会感到惊讶——这分明是年幼版的宇文怀。
        虽说这少年的眉眼还未曾长开,但那欲拒还休的桃花媚眼已经很有几分韵致了,再加上少年人特有清秀面容及纤细的骨骼曲线,也无怪乎本就急色喜虐的宇文席兽欲大发。
        而此刻,宇文席却被宇文怀胸前的吊坠吸引了注意。吊坠不大不小,却鲜红似血,宇文席把它攥入手中后摩挲着它的纹路。在烛光的映照下,吊坠更加地鲜艳欲滴。宇文席观摩着吊坠上的奇异铭文,一时之间竟把跌落在地上的宇文怀忘了。
        “还给……我……还…”反应过来的宇文怀还未将话说完,就被宇文席一把扼住了喉咙。
        “说!这是谁给你的!“宇文席狠厉地说道,“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的喉咙割成一寸寸的,扔了去喂狗!”
        宇文席把宇文怀掼在地上。而宇文怀还在不住地咳嗽,颤抖着嘶哑的声音道:“是……我娘…给我的。”
        一阵静默,宇文怀看着宇文席的脸色不断变化,是痛恨,疯狂,兴奋,厌恶,各种情绪仿佛糅杂在一起,终化成了他所不懂的情绪。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是安全了。
        “收拾一下,从此以后你便跟着老夫了。”宇文席淡漠地说道,再也没有看宇文怀一眼,走了出去。
        我的执念不多,我只要活下去。宇文怀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
        良久,阁楼房中空余一片血芒。

元淳传

第二章  惊鸿一面(二)
        眼前的少年,身长玉立,眉目英挺,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这是燕洵……曾经的燕洵哥哥……
        元淳的心中是激动,是悔恨,是惧怕,是怀念…却最终化为了平静……无论是何种情绪,终究都回不去了。他是燕洵,却再也不会是她曾经的燕洵哥哥了,也永远不可能会是他了。过去的过去终已逝去,往事不堪回首,也不愿再回首。
        往事桢桢在目,最后定格在眼前的少年,元淳释然一笑。也许是元淳眼中的情绪过于复杂,燕洵怔忡地望了她许久。虽然不知道元淳情绪的含义,但并不妨碍他将它们记在心里。
        元淳并未像曾经一样亲近燕洵,只是站在元嵩身后,客套而疏离地向燕洵问好。燕洵心有疑惑,却不好申明,暂且按下不提。
        元嵩心中则想到的是,该不会就是这个混小子惹得淳儿不开心吧。于是连带着对燕洵的印象都差了三分,仅仅只是与他客套周旋了几句,就草草地下了逐客令。没看见本殿下正和自家妹妹在一起吗?没点眼力见。哼!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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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爷,来啊~这边~~”
        “哈哈,我抓住了!”
        楼阁中不时传来欢客与女子们的调笑声,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身为娼妓之子,自小长于妓院。至今他连名字也没有,只是小厮小厮的叫唤。
        不过今日与往常不同,见着鸨母那噤如寒蝉的神色,怕是身份极高的权贵人物。但这又与他何干呢?自小逆来顺受的日子让他消磨了一切,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他只求能活下去。
        闭了闭双眸,收回眼中的情绪,又状似麻木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继续无视身边糜烂淫秽的一切。
        “啊——!啊————”
        “救命啊——来人啊!”
        不消时,原本糜乱的景象瞬间化为了人间地狱。饶是见惯了纵情声色犬马场面的他,也不禁煞白了脸,眼布惊恐。只见原来陪客的女子们,一个个地被这名年老的欢客撕裂蹂躏,当真是血腥淋漓。直至最后一个女子死于这欢客手下,他还被震惊在原地。
        “小子,有命看,可没命活呀。”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欢客口中传来,与此同时欢客的头转向了他。
        他知道他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