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亦

志之所趋,无远勿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

元淳传

第五章 
       
        月夜琴鼓奏,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
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如旧。只是此刻我思念的却是
过往的你,我的燕洵哥哥。
        淳儿的过往如挥之不去的阴影。淳儿想怪你,却又
无法怪你。不是因为偏爱你,而是因为错不在你。你不
爱淳儿不是你的错,是淳儿错以为你一定会爱上我。怪
我执念太深,而我们情缘太浅。               ——落笔   元淳

        又是一年的上元节了……元淳仿佛记起了久远的过
往,那是有父皇和母妃,有哥哥,也有她和燕洵哥哥的
过往。
        愣怔了一会儿,元淳摇了摇头,回神过来。想什
么呢?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能好好地活着已经是自己
最大的满足了。不能贪心,不能强求,不然自己将重蹈
覆辙。
        今年的上元节能和母妃、哥哥一起过便是最好的
了。最喜欢母妃做的上元点心啦!念及此,元淳的嘴角
不住地上扬。当然了,还有笨蛋哥哥。元淳暗暗地吐舌
诽谤。
        元淳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远望窗外。日光正好,落
叶飘摇,凉风习习,院落有致,偶有雀鸣,到也别有一
番闲雅的趣味。
        期待回来后与亲人的第一个上元节,希望他们在以
后的日子里都能平平安安。元淳在心中默念道,闭上了
双眸,唇边扬起了醉人的弧度。
      
       “淳儿,你不要乱跑啊!”元嵩在后面喊道,同时不
断地避开熙熙攘攘的人流。
       “笨蛋哥哥,你追不到我,哈哈~”元淳全然不听,
向落在身后的元嵩翘了翘嘴角,扬起了明媚的笑颜。
        元嵩向来拿自家妹妹没办法,无奈地一笑,但其中
的宠溺是谁都无法忽视的。于是元嵩三步并作两步地追
上了元淳,伸出手握着元淳,不让她再乱跑。
        元淳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将
手又握紧了几分。心中暗许道,哥哥,这一次我再也不
会松开你的手。
        与此同时另一边。“殿下,别看了。淳公主已经走
了。”木戈其无奈地对自家殿下说到。
        他的内心对殿下的痴汉行为是拒绝的。殿下你喜欢
就去追呀,这像贼人一样偷偷摸摸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你草原马背上的男儿气概去哪里了?殿下,我都看见嵩
王殿下狠狠地瞪咱们了,咱们消停会儿行吗?
        木其戈日常为自家熊孩子殿下丢脸中。
       “这是什么呀?”元淳好奇地指了指北棠墨染递过来
的花灯。
       “是我自己做的花灯。”北棠墨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脸,小脸红扑扑的。
       “那做的是什么呢?鱼儿?小猫?小狗狗?”
       “都不是啦!是…鹰,是我们草原上最神圣的象
征。”还是男子向心仪女子求亲的象征。后面这句话,
北棠墨染没好意思说出来。 嗯,趁着年纪还小,先定
下来。某熊孩子殿下暗戳戳且煞有介事地想到,全然忘
却了自家哥哥的棍棒训诫。
        元淳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傻乎乎的北棠墨染。她接
过了他送给他的花灯。虽然花灯很丑,一点也不像鹰,
到像个乱七八糟的什物。但是……这曾经是她最想要的
上元节礼物——一盏有着制灯人心意的花灯。
       “谢谢你,漠北殿下。”元淳抬起头,冲北棠墨染扬
起了灿然的笑容。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他,北棠墨染觉
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好几拍。
       “不……不用谢。”北棠墨染摸了摸后脑勺,眯着墨玉
般的眼眸,同样是笑意盈盈。
        远处的夜空盛开朵朵烟花,近处是嬉嬉闹闹的人
群,手边是我想要守护的人,还有一个对我好的人。这
真的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上元节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元淳眼角泛起了泪花,但更多的是幸福的笑意。
        黑夜中谁也没注意到远处的玄衣少年。他隐没在夜
色中,但手中的兔子花灯为他添了几分亮色。他默默地
看着远处的元淳,轻启唇道:“淳儿……我也想要送你花
灯……你最喜欢的小兔子。”可是他的话渐渐遗落在风
中,无人听闻。

草木(薛晓同人)

       “那又如何?”薛洋把手往魏婴身前一横,抬起下巴,小虎牙也不自觉地显现出来了,“你想做甚?”
     
       “ 既然是,那我请你们吃糖,如何?”小道士展颜一笑,竟是比方才的笑容更让人惊艳,见之忘俗,不若尘间。魏婴倒是没被他蛊惑,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宛若变戏法般出现在手中的糖。
      
        吃就吃,不吃白不吃!薛洋在心中嘀咕道,同时一把夺过晓星尘手里的糖,迅速剥开,顺带塞了颗糖给魏婴。薛洋使劲地嚼着,鼓着个腮帮,朝晓星尘做了个鬼脸。少年看着两个小孩,但笑不语。
        
        午后阳光正好,洒落在街道上。街上的行人三两成行,偶尔有几个零散的。大家都不急不忙,神色慵懒,享受着阳光的照耀。不时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和孩童嬉闹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的稀松平常,但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让薛洋一直记得这个秋日的午后,记得这个超脱凡俗的少年。而少年那悲悯世间万物的眼神,也烙印在他的心间。

     
   
        “呵,你悲悯世间万物,为何独独不可怜我?”薛洋梦醒时分,梦呓独语般道,“道长,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比他们值得同情吗?他们满口仁义道德的假话,我只不过是把我心中所想付诸行动。”

        “他们碾断了我的手指,我所有的希望。我还他灭门,也了却他的残生所想,这不是天道轮回,一报还一报吗?我薛洋何错之有?”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对我避之如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凭什么,我就要被如此对待!”薛洋仿佛把心中积攒的怨念全都发泄了出来,脱力般顺着山洞石壁滑了下来。

       “是梦也罢,不是也罢。我只要道长,只要道长能够好好的活着,我付出任何代价也心甘情愿……”

       少年人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点温暖似的。

       “道长,洋洋……想吃…糖” 少年的眼眸最终阖上,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草木(薛晓同人)

        你所挚爱世人便如此凌弱恃强,哀求你插手这恩怨一桩,还哀求你放手恩义两忘。(晓星尘)

      
        “怎么回事?”薛洋醒来之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事。”

        半晌,薛洋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道长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呀…是我呀……”
        薛洋,你到底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他的嘴角翘起,露出小虎牙,然而一行清泪划过眼角,最终没入尘埃。

        
        “阿婴!阿婴!”小虎牙少年兴奋地冲小乞儿喊道。“有人跟我说,只要我将这封信送出去,他就给我糖吃,好多好多糖~”薛洋不停地挥手,手舞足蹈地。    “知道了,不就是糖吗?我可是吃过的,也是很多很多。”魏婴装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可是眼中闪的光亮难以掩盖。
        两人一拍即合,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一路上,两人打闹不停,有说有笑地你追我赶,穿越如潮般的人流。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到了送信的地点——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客栈。
       “我去送,一会儿糖全是我的!”魏婴高兴地挥舞着手。“不,糖是我的!我的!”只见两个不大的小孩互相推搡打闹着,争抢着去送信。
       不远处,一名不大的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少年徐徐走来。年岁不大,却自有一番风度气韵。路上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让,眼神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恭敬。
        “魏婴——”小少年吐言清晰,有着少年人未脱的稚气,又特有着清朗温润。薛洋只觉得这是他活到这么大所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你是如何知晓我名姓的?”魏婴疑惑地问道,觉得自己这一身破烂服,实在是和这清风朗霁的少年挂不上钩。
        “你的娘亲藏色散人,是我的师姐。”少年不急不慢地说道。脸上是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眼中却似乎有着悲哀,沉痛以及薛洋所看不懂的悲悯。仿若这世间都在他的眼中,而他悲悯着世间所有的人。
        很久很久以后,当薛洋想起曾经的那一眼,只觉得已是天道轮回,讽刺异常。你所挚爱的世人便如此凌弱恃强,哀求你插手这恩怨一桩,还要你放手恩义两忘。
       

草木(薛晓同人)

1.前言设定:道长是攻,道长是攻,道长是攻。薛洋人设为外在单纯、内在狠戾的小狼狗受。道长还是清风明月晓星尘,不过有些出入以及ooc,不喜勿喷。ps:非重生文,而是一切重来。
2.背景设定:同是流落街头,当魏婴与薛洋相遇会如何?重来一次,薛洋不再是十恶不赦,仍是神采飞扬少年郎。也许依旧有些执拗,但绝不扭曲,有自己的心中所持。晓星尘依旧是清风明月,但不再是一颗赤子之心却换得惨烈一场。致最好的道长与洋洋,一世长安。

      楔子      你可愿用你千百世的轮回受难,来换得这场南柯一梦?
       午夜梦回,是神的呢喃吗?
       呵,我何时竟然也迷信神明了。
       若真有神明,为何被称作是十恶不赦的我依旧苟活于世、无人索命?
       为何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道貌岸然伪君子,手下亡魂冤魂不知凡几,却能夜夜好眠、安然入睡?
        那又为何清风明月晓星尘,欣然入世却换得…一场惨烈……
        呵,天道注定是不公的啊。可是道长,阿洋已经别无所求也无可再求了,只愿你能醒来,再唤我一声……阿洋…………
        我愿意!我愿意!神明,你可否听见!我愿受尽业火焚烧,坠入阿鼻地狱,只要能让道长醒来,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chapter1
        小孩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前行。他衣裳单薄,努力地抓紧自己身子来防止冷风的灌入。正当他冻的直哆嗦,舌头打架的时候,不远处有狗吠声传来。
        只见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乞儿被狗群围着,小脸上满是恐惧,几道隐隐的泪痕挂在他的脸上。
        他见状,一咕噜利索地悄悄爬上了旁边的大树,同时手上掂了几颗较大的石头子。他居高临下地把石子分别向狗打去。恶狗被打中后,似是有些惊慌失措,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喂,我叫薛洋,你叫什么?”坐在树杆上的小孩居高临下地问道,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婴,我叫婴。”小乞儿惊讶地抬头。望见树上的小孩,小乞儿嘴角一裂,竟是天生笑脸。
        冷风依旧呼啸。两个小孩结伴行走在荒路上。
        “你有伴吗?怎的一个人?”略高一点的小孩问道。
        “没有了,爹爹娘亲很久以前就不在了……”小乞儿有些抽噎地答道。
        “这有什么,我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薛洋不以为然,“那么,以后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吧!”似是觉得很有道理,小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唔…嗯。”小乞儿懵懵懂懂地学着他点头。

元淳传

第四章
    宫廷宴会
       元淳看着眼前的景象,举目望去皆是珍馐琳琅,抬眉四顾都是婀娜袅袅,不禁感慨还是幼年时的生活好。想来现如今的父皇还值壮年,还未有后来的猜忌暴戾,而他统治下的国家也还未见颓势,正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元淳边吃着菜肴糕点,边漫不经心地想道。
        偷偷抿一口美酒,元淳愉悦地眯起了眼眸,弯弯的呈月牙状,全然不顾兄长暗暗夺酒的小动作。哼,还不让我喝,明明你自己也偷喝了,略略略!
         真是的,自从自己跟着哥哥一起学习念书了之后,虽说跟哥哥更亲昵了,但哥哥也不能老是管着我,摆兄长架子呀,明明也没大多少…元淳在心中犯着小嘀咕。
         这么想着,元淳有点矜娇的小生气,用手对着元嵩的嘴唇就是一捏。元嵩惊得就一拍她的爪子,忙道:“没大没小!”,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唇瓣,顺带气鼓鼓地瞪过去。元淳如此一来,便咯咯地笑了,只是眼眸中有谁也看不见的泪光在闪动。前世她和哥哥也是如此这般,真好,我还能回来,而你还在。
        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白璧若曦……娘亲教过他的美好词藻,一箩筐的全涌上了他的心头,这是看见漂亮的小妹妹后他的第一反应。北棠墨染望着元淳两眼发光,而在他的侍从木戈其眼中,小主人这是痴病又犯了。唉,被主人知道后又是一顿竹条收拾。
        木戈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小主人,叫他回神。“木戈其,我想求娶她!”少年语气直白,却认真坚定。这叫木戈其差点没当众跌到地上。小祖宗,我的亲爷,您别想一出是一出呀!这叫主人知道了,非得满草原的撵着您抽啊!
        被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元淳也有所察觉,于是向他望去。少年见被她发现了,装作不经意地偏转头,实则他泛红的脸颊与通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
        少年面如冠玉,唇如敷脂,面容清俊,五官轮廓却较一般人来的深邃,且有异族的风韵在其中,端得上是翩翩公子颜如玉,陌上谁人世无双。
        他便是漠北的小皇子——北棠墨染吗,元淳神色有些恍惚地想到,这个人自己前世从未遇见过。前世可没有漠北前来朝贺的事,而小皇子更是从未听闻。
        元嵩看着妹妹变得有些沉默的样子,不着痕迹地瞪了北棠墨染一眼,这也是个觊觎自家妹妹的小混蛋!

       
       

元淳传

第三章
        这名年老的欢客即是宇文世家的席老太爷——宇文席。只见他髯发乱舞,面容形似扭曲,狰狞的目光望过来,同时手呈爪状探向他。他仿佛被无形的手掌定住,一阵吸力使他朝宇文席飞去。
        “既然如此,你便代替她们来服侍老夫吧!”宇文席脸上的狞色愈发显现。而他的衣裳与此同时化为了碎片纷飞。
        如果此时让元淳来认这名少年,她绝对会感到惊讶——这分明是年幼版的宇文怀。
        虽说这少年的眉眼还未曾长开,但那欲拒还休的桃花媚眼已经很有几分韵致了,再加上少年人特有清秀面容及纤细的骨骼曲线,也无怪乎本就急色喜虐的宇文席兽欲大发。
        而此刻,宇文席却被宇文怀胸前的吊坠吸引了注意。吊坠不大不小,却鲜红似血,宇文席把它攥入手中后摩挲着它的纹路。在烛光的映照下,吊坠更加地鲜艳欲滴。宇文席观摩着吊坠上的奇异铭文,一时之间竟把跌落在地上的宇文怀忘了。
        “还给……我……还…”反应过来的宇文怀还未将话说完,就被宇文席一把扼住了喉咙。
        “说!这是谁给你的!“宇文席狠厉地说道,“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的喉咙割成一寸寸的,扔了去喂狗!”
        宇文席把宇文怀掼在地上。而宇文怀还在不住地咳嗽,颤抖着嘶哑的声音道:“是……我娘…给我的。”
        一阵静默,宇文怀看着宇文席的脸色不断变化,是痛恨,疯狂,兴奋,厌恶,各种情绪仿佛糅杂在一起,终化成了他所不懂的情绪。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是安全了。
        “收拾一下,从此以后你便跟着老夫了。”宇文席淡漠地说道,再也没有看宇文怀一眼,走了出去。
        我的执念不多,我只要活下去。宇文怀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
        良久,阁楼房中空余一片血芒。

元淳传

第二章  惊鸿一面(二)
        眼前的少年,身长玉立,眉目英挺,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这是燕洵……曾经的燕洵哥哥……
        元淳的心中是激动,是悔恨,是惧怕,是怀念…却最终化为了平静……无论是何种情绪,终究都回不去了。他是燕洵,却再也不会是她曾经的燕洵哥哥了,也永远不可能会是他了。过去的过去终已逝去,往事不堪回首,也不愿再回首。
        往事桢桢在目,最后定格在眼前的少年,元淳释然一笑。也许是元淳眼中的情绪过于复杂,燕洵怔忡地望了她许久。虽然不知道元淳情绪的含义,但并不妨碍他将它们记在心里。
        元淳并未像曾经一样亲近燕洵,只是站在元嵩身后,客套而疏离地向燕洵问好。燕洵心有疑惑,却不好申明,暂且按下不提。
        元嵩心中则想到的是,该不会就是这个混小子惹得淳儿不开心吧。于是连带着对燕洵的印象都差了三分,仅仅只是与他客套周旋了几句,就草草地下了逐客令。没看见本殿下正和自家妹妹在一起吗?没点眼力见。哼!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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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爷,来啊~这边~~”
        “哈哈,我抓住了!”
        楼阁中不时传来欢客与女子们的调笑声,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身为娼妓之子,自小长于妓院。至今他连名字也没有,只是小厮小厮的叫唤。
        不过今日与往常不同,见着鸨母那噤如寒蝉的神色,怕是身份极高的权贵人物。但这又与他何干呢?自小逆来顺受的日子让他消磨了一切,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他只求能活下去。
        闭了闭双眸,收回眼中的情绪,又状似麻木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继续无视身边糜烂淫秽的一切。
        “啊——!啊————”
        “救命啊——来人啊!”
        不消时,原本糜乱的景象瞬间化为了人间地狱。饶是见惯了纵情声色犬马场面的他,也不禁煞白了脸,眼布惊恐。只见原来陪客的女子们,一个个地被这名年老的欢客撕裂蹂躏,当真是血腥淋漓。直至最后一个女子死于这欢客手下,他还被震惊在原地。
        “小子,有命看,可没命活呀。”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欢客口中传来,与此同时欢客的头转向了他。
        他知道他没有活路了……

国境四方

        我愿生而彷徨,我愿生而动荡,我愿生而你便是我的王。——《国境四方》
        王,我的王!我愿为你付出我的一切。你是我的信仰,你是我的执念,你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卑贱的我只有依靠着你,才能苟延残喘于世。

(战场硝烟四起,喊杀声震天,一轮战毕。)
        王:哦,你居然这么不怕死?
        奴:怕死。但我更怕殿下让我去死,可是为了殿下战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殿下,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王:呵,我不需要你为我送死。你的贱命,自己好好留着吧。(王勒起马缰,驱马再度奔赴战场,奴隶紧随其后)

(大胜而归,欢庆宴饮,王者上座)
   甲:殿下。出言不逊的小子带上来了。
   乙:看这奴隶在战场上也挺拼命的,就是可惜了,竟敢冒犯殿下。(王漫不经心地瞥向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王:你说你是我最忠实的信徒。那么,你拿什么证明呢?
   奴:我愿为殿下万死不辞,轮回百世!
   王:人命在战场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活着吧。放开他。(王再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众人窃窃私语,脸色各异。奴隶怔在原地。)
   
    我要活着,我要好好活着,为了王而活着。
    我对你臣服或仰望,亲吻你靴上的金色徽章。我捧着孤勇一腔,饰演你隐秘而危险的欲望。我等待着,被你禁锢永恒的饲养。——《国境四方》

(夜空星空,王与奴相遇)
王:你竟敢夜晚私闯营地,白天的教训还不够吗?
奴:(察觉出王并未生气,只是生硬的教训)殿下夜晚游巡,也是睡不着吗?
王:哼,本王怎么可能睡不着!正如你所言,本王是在夜晚游巡,例行公事。
奴:好的,殿下。
王:(坐下,指了指身旁的空地)过来坐。
奴:好的,殿下。(依言坐下,良久相对无言)
王:喂,你真的这么崇拜我?
奴:军中的大家都很崇拜殿下,殿下所到之处的百姓也是如此。(奴与王对视,奴隶眼中的真诚之光让王为之一怔)
王:呵,你是不是傻?(抬起手臂遮在眼前,奴隶只见晶莹的两行泪划过王的脸颊)
奴:(惊慌失措)殿下!
王:闭嘴!退下!(奴隶无法,只得退下。王不语,仰望星空,静坐良久方入帐)

(月夜溪边,奴沐于此。王中蛊毒,与奴相遇)
        奴:殿下!殿下!殿下您怎么了?(王无回应,双手撕扯奴隶的单衣,撕裂成片。奴隶奋力挣扎,试图唤醒王。)
        王:闭…闭嘴!别,别出声。呃……嗯…(王一手扣住奴隶双手,一手箍紧奴隶的腰,奴隶挣扎无果)
        奴:(王在奴隶的耳边喘着粗气,奴隶只觉得浑身滚烫难耐)王……王……我的王…(奴隶喃喃细语,终至无声)
      
        世上所有情绪于我都无关痛痒。
 唇舌擦过我带伤的肩膀,吻过我滚烫胸膛。
        用你傲慢将我捆绑,用你鞋尖划过我脸庞,用你手指用你声音沙哑的嗓。蛊惑我走烈火焠烧天堂,再坠入结冰汪洋。
        让我记住你给的痛的模样。——《国境四方》

(战鼓再起,军情危急,人心易乱)
        丙:王!我军疑有奸细混入,是否应全军戒备?请王示下!(密探单膝跪于王前)
        王:先不要打草惊蛇,你等见机行事。(王挥手示意,密探告退)
(王秘密唤奴隶入帐)
        王:你可愿为我解忧?
        奴:为王分忧,万死不辞!(奴隶眼神热切地抬头望向王)
        王:(状似不经意地避开奴隶的目光)我有一计,可解军中燃眉之急。但需你假扮我,行声东击西之计,落诱敌深入之实。你,可愿否?
        奴:我愿为殿下万死不辞,轮回百世!(斩钉截铁,字字铿锵)

(战场之上,流血漂橹,伏尸百万,硝烟渐散)
(奴隶此刻万箭穿身,已是强弩之末。但仍固执地望向远方的夕阳,王的方向)
        奴:我……愿意…啊……我的……王…………(我这一生的信仰……王…)
        众:抓住了,抓住了!叛徒在这!
        …………
        我不是叛徒啊,我永远是王最忠诚的信徒。
        王是我这一生的信仰,就算信仰让我去送死,我也甘之如饴。
        只是为何我的心上一点一点地涌出泪水呢……我不知道,也无法知晓了…………

        你在终止彷徨,你在结束动荡,你成为垂衣驭八荒的王。让我记住你给的痛的模样,再不遗忘。
        我只是你的……爱与恨同党。——《国境四方》

       

  
 

元淳传

第二章  惊鸿一面(一)
        上一次是我先松开了你的手,这一次我要一直紧握,永远不放。——元淳

        射箭场
        元淳望着自己天真无邪、玉雪可爱的小哥哥,一阵无奈。虽说自己对他藏有的心结已解,但他一直这么单纯无忧真的好吗。琴棋书画什么附庸风雅的,他随意也无关紧要。可是这武艺骑射是极为重要的,在以后的乱世生活中是保命的本事。
        从前的哥哥武艺不精,本无领军之能,却被迫出征讨伐乱贼,最后还被断臂,颠沛流离。念及此,元淳坚定了要监督哥哥勤修武艺的决心,不求他武艺超群,但希望他有自保之力。
        “哥哥,你的步伐迈得太窄了。应该再宽一些。”
        “是这样吗?”
        “不是啦,再宽一点。对,就是这样。唔,哥哥的握箭的姿势也有点不对…”
         这么笨,一定不是我亲哥。元淳在内心吐舌道。
         “算了,哥。我给你示范一下好了。”从前师傅就夸我箭术好,虽不通武艺,但箭术天赋是天生的,没办法。元淳在心中小小地自得了一下。
         元淳的弓箭是特制的,不同于男子所用的弓箭,轻巧又顺手,虽力度不够,但对元淳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朝阳之下,阳光倾洒在眼前的少女身上。少女一身红白相间的劲装,显得身姿挺拔,干爽利落。她微眯一眼,瞄准靶心,箭拉满弓。刹时间,箭迅速离手,正中靶心!此刻少女脸上的自信飞扬,衬得她原本姣好的容颜更为明媚。
        此人此景,正入前来晨练的燕洵眼中,当真是惊鸿一面。多年以后,哪怕是他垂暮老矣,此间少女在他心中的印记也分毫不损。
        只是此时的他只觉得,这小女孩真是好看的过分了。嗯,比姐姐…不,比娘亲还要好看一点。嗯…就一点点。燕洵心想道。